风起于青萍之末,而这场惊世之战却始于一座无名小镇的酒肆之中,三更灯火尚未熄灭,街角的尘土已经被那两道剑气震得纷纷扬扬,围观者无不屏息,因为此刻站在青石板两端的,正是被誉为当代剑道双璧的萧逸与独孤涣,有人说这是一场迟来了十年的恩怨,也有人说这是天地灵气之争引来宿命之劫,而我,只做那个执笔观剑的人,为诸位细细讲解这一场剑魂大战。
剑乃百兵之君,剑魂则更是剑客一生际遇、心性与武功的交织,萧逸手中那柄青锋,据传源自东海沉铁,淬以雪岭寒潭之水,剑身如水色流动,剑气轻吐时仿佛有惊鸿掠波,半空中带起层层涟漪,他的剑法是飘逸的,自由的,如行云流水,不染凡尘,而独孤涣的剑则截然不同,那柄黑鞘长剑通体墨色,隐约有暗红纹路如血管脉络游走其上,剑身寸寸冰冷,仿佛从地底深渊中拔出的诅咒之物,他那般立在夜风中,整个人便像一块凝立的墓碑,剑气尚未出鞘,已经让四野肃杀,鸦雀无声。
两位高手相视对峙,萧逸面上带着三分笑意,独孤涣却是沉如铁石,大战前的寂静是最令人窒息的美酒,围观者甚至连呼吸都压低了三分,片刻后,萧逸袍袖一拂,开口笑道:“老独孤,十年不见,你总算肯应战了,我还怕你做一辈子缩头乌龟呢。”
独孤涣冷冷道:“剑不负人,人也莫负剑,当年断剑湾之事,你我都明白,这份恩怨岂能轻易揭过?”
话音未落,他已然拔剑,那柄黑剑出鞘之时竟带起一声低沉的龙吟,刹那之间风卷残云,月隐星沉,萧逸眉梢一挑,青锋脱鞘而出,白光乍起,如同寒潭起浪,两道剑光相接的一瞬间,镇中那条青石板长街仿佛从中被劈成两半,尘土与剑气齐飞,瓦片与灯火俱碎,这就是剑魂级的交锋,剑尖尚未触及,单凭剑气相激,已让人心胆俱裂。
解说至此,我不得不放慢笔触,高手过招,快如惊雷,却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,两位剑客身形交错,萧逸如游龙戏水,一招“潮生东海”卷起剑气层层叠叠,绵密不绝;独孤涣则如渊渟岳峙,一招“万古长夜”便是将所有生气尽数吞噬,剑势沉雄如山岳崩塌,两人交手三回合后,围观者脚下皆已是碎瓦残砾,十丈之内竟无一人敢立于原地,萧逸的青锋带起一道惊鸿流光,试图从独孤涣左肋突入;而独孤涣却不闪不避,黑剑横扫,以剑身硬接这一式,铿锵一声巨响,火星四溅,两人同时退开三步,脚下的石板皆已寸寸龟裂。
“好!”萧逸朗声大笑,“这才是我所识的独孤涣!当年断剑湾之事,你若肯解释,未必不能了结,何苦如此执拗?”
独孤涣眉目冰冷,语气却带着一丝怆然:“解释?你可知我那师父临终前握着断剑,对我说了什么?他说——剑魂可以断,人心不能赊,你当年为了争夺‘万剑归宗’的秘籍,暗算我师父,取其断剑而弃其性命,此仇岂是一句解释可了?”
这一番话掀起了场内波涛,众人窃窃私语,剑影之间又多了一层迷雾,萧逸的神色却未曾动摇,他深吸一口气,手中青锋斜指月空,低声道:“你既认定如此,我也无需多言,只是有句话我今日不得不讲——你师父临终之前,已将‘万剑归宗’真意尽数传我,却连你都不曾告知,他是不想让你背负那道剑魂的责任。”
独孤涣身躯微震,目光在那柄青锋上一扫,又落在萧逸脸上,这人神色坦诚,不似说谎,但江湖恩怨岂能因三言两语便烟消云散?他剑势一收,将黑剑横于胸前,沉声道:“证据何在?”
萧逸缓缓自袖中取出一枚古旧玉佩,玉佩上刻着“万剑归宗”的秘纹,月光照之隐隐有剑气流转,他朗声道:“此佩乃是令师亲手所赠,他令我寻机再传交与你,他之遗愿,便是让你我同修此道,共护剑魂。”这一下,场上场外皆如雷击,独孤涣手持黑剑,竟是久久未曾言语。
一场酣战在这一刻化为无声的静谧,独孤涣默然片刻,终收剑入鞘,走到萧逸面前,郑重一拜,这一战,没有胜败,却有一场江湖恩怨在此了断,剑魂未散,剑气犹存,而那个流传多年的秘辛,也在剑锋交错的终局中化为一缕清风,围观者纷纷散去,我却提着笔,以这场大战为记,为后世留一段剑魂传说,江湖风云几多,唯有执剑之心,始终不灭。
下一篇: 最后的赌局

